第3章 大仇得报

    外星海与内星海交界处一座方圆千里的岛屿上，一座小城矗立在丘陵之间，城中修士大多行色匆匆。就在两年前，外海妖兽开始对人族修士聚点大举入侵，不少岛屿纷纷沦陷，甚至有元婴修士陨落，虽然此岛距离那处海域有一定距离，但紧张情绪依然影响到了这些人族修士。

    在这小城坊市之内，有六座二层楼高的小殿阁，连成一排耸立在街道旁，每座殿阁皆插着一杆细长幡旗，幡旗上分别绣有金色小剑、青色灵草、蓝色怪兽等共六种不同的图案。此处便是六连殿的一处店铺所在。

    一名元婴初期的老者带着身后三名结丹修士走出其中一间楼阁，身穿六连殿服饰的掌柜在其后陪笑着。这几人出了店铺后，就离开坊市往城外而去。

    直到离开了此城，飞到山谷之中时，几人停下遁光，为首的那名元婴修士抬手向后挥出一道漆黑如墨的火团：“何人在此鬼鬼祟祟！”

    这三人中为首的那双目细长的老者正是极阴，今日来此城中交易数种极为珍稀的灵材，却遇见了最意想不到的人。

    那尾随之人却没有如预料中的那般被迫现身，只听得一道远在天边但又好像近在咫尺的嗤笑：“极阴逆徒，这些年似乎没有什么长进啊。还要为师故意露出行迹你才能发现吗？”

    此男声清亮而年轻，全不似极阴记忆里的那般老迈，但下一刻，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玄阴魔气一下子勾起了六百年前自他弑师后，就埋藏在心底的最深重的恐惧。但他早已不是当年在师父面前谨小慎微的弟子了，这老魔纵然是从封印中挣脱出来，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，于是冷哼一声：“玄骨老魔，你挣脱封印后可让本祖师好找，如今终于肯现身了。”以极阴的神识全然寻不到具体的方位，但他却不肯相信对方脱困后还能再次提升修为，言语之间已抬手将天都尸火向四周放出。

    “这话就说得不对了，四十年前为师可是亲自去找过你啊。”一片黑色雾气中，萧诧现出身形，黑发蓝衫，十六、七岁的少年面庞，“何况——逆徒还敢自称祖师？”

    “是你？”极阴一下子认出此人便是虚天殿中，由蛮胡子带入内殿的那名“后辈”，当年那结丹修为难道是玄骨伪装的不成？可如此一来。虚天鼎究竟是落在谁手里了。短短一瞬间，极阴闪过数个念头。

    那魔火一至玄骨近前，就不再受极阴控制地飞散开，下一瞬便重新凝聚起来，仿佛是嘲讽般，转而反向极阴扑去。

    作为弟子，极阴自然猜到当初玄骨传授给他玄阴大法时留有后手，但也没有想到他辛苦炼成的天都尸火竟然这般容易就被对方制住。他不敢再全然依靠玄阴决中的功法，而是驱使着新近炼制出的法宝，化出十余道翠绿幽影，向着玄骨摄去。此法宝中的绿影携有剧毒，结丹修士沾之毙命，应付同阶的元婴修士亦有奇效。

    萧诧眼中浮现出灰芒，早已调动起体内煞气，十数道灰色骨链凭空涌出，迎上翠绿幽影，将那绿影击得粉碎。与此同时，掌中浮现出黑色火焰，龙卷一般席卷而至，带着炙热的气浪将极阴吞噬。

    只在这短短几息之间，战局便已结束，黑色火焰之下，极阴的神识深处漫起一片血红雾影，元婴惨叫着飞离躯壳，却未能甩脱黑色火焰的缠缚。

    之前极阴带着的那三名结丹弟子，早已被这一幕吓得面无人色，立时飞遁出去，却不想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布下禁制，注定是要殒命在这山谷之中了。未待这三人再作反应，一只三首飞禽炼尸就已尖啸而过，每只骨喙上都叼住了一枚首极。

    萧诧没有理会这一幕，随手收回炼尸，望着黑色火焰中扭曲挣扎的极阴，这依凭煞气炼出的业火被他控制着，没有将极阴一击毙命，而是要留着他的元婴，好好“招待”一番。

    极阴的元婴已经稍微恢复神智，却被黑火缠缚，无力逃脱，只凄厉惨叫着：“玄骨老贼！你——”

    那后面的言语还未出口，就被萧诧用火焰堵了回去。这自煞气中炼化的业火不但毁人躯壳，更会在不知不觉中侵蚀神魂，缓慢折磨，逐渐耗尽其中的神魂之力，待那酷刑结束之时便是魂飞魄散之日。“好徒弟，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。”萧诧望着一旁被他故意留着，烧得只剩头颅的极阴躯壳，露出玩味神色，一只幽蓝虚影化成的大手将极阴元婴抓了过来，连同其上附着的黑色火焰，一同塞进了那泛灰的头骨中。

    泛灰头骨上贴了枚符箓，被玄骨丢到储物手环里，山谷中重新回归寂静。

    身穿黑色劲装的青年翩然而至，魔光收起周围法阵，来到萧诧身侧静静等他。

    “我们走吧。”萧诧沉默片刻道。六百年的怨恨与不甘，在这寂静之后，轻飘飘地消散了。

    萧诧与魔光这一次来到人族修士聚居之地采购物资，正遇上逆星盟的修士，一番搜魂便得到了极阴的行踪。当他们乘坐传送阵和妖兽尸傀回到外海，重新寻了座荒岛稍作整顿时，已是七日之后了。

    临时洞府中，萧诧将极阴头骨取出来，做了一番场面惨烈的“交流”。魔光端着只玉盘走过来，在一旁巴巴盯着萧诧。

    萧诧被看得没脾气，嘟囔了一声“无趣。”随手一招将那破烂头骨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魔光把盘子递到萧诧面前，盘内是拇指大的火红的果子，其中两枚果子上还插着银签。

    “甜吗？”魔光直接拈起银签，将果子送到萧诧嘴里，笑吟吟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你甜。”萧诧颇为敷衍地回了一句。这么多年，他也算习惯了魔光那一套，知道对方想要听什么。但时不时还会生出一种良家妇女被公子哥调戏的诡异错觉。

    新采下的果子汁水甜美，伴随着一点灵力滑入腹中。这荒岛上长满了此种灵果，原本是被一群禽类妖兽竞相啄食，两人到来后将荒岛占据，这几日就将果子当成零嘴。

    萧诧接过玉盘，又戳了几枚果子，忽地就想到什么，眼里闪过一丝光，于是放下玉盘，转身将魔光推到石床上。

    铺床的雪白毯子由雀羽织成，触之细腻柔软，纤尘不染。

    魔光一侧手臂撑着半边身子，手指勾上萧诧腰间的带子，“双修？”继而去拽萧诧的衣襟，却被对方抬手挡住，于是笑道：“今日怎得害羞了？你我彼此还有哪处不曾看过。”

    萧诧微微压低声音，带了两分命令般的语气：“转过去。”

    魔光挑挑眉，依言转了身，趴伏到素色被褥之间，倒要看看萧诧玩的什么花样。

    萧诧三两下就除去了魔光的衣袍，露出青年肌rou匀称的身体，手指沿着对方脊背向下滑过，直到停留在腰俞处，顿了顿，萧诧捞起青年的腰，让对方的变成了趴跪的姿势，“今日不修炼。”

    身下的青年挑逗地“哦”了一声，带着上扬的尾音，配合着又将腰抬高了些，任由身后人摆弄。

    萧诧扒开青年紧实的臀rou，手指在那缝隙的凹陷处来回揉按，在青年的有意放松配合下，不一会就插进三根手指，内部略略有些干涩，当他抽出手指时，因着摩擦带出了一点暗红的xuerou。萧诧将玉盘招到手边，拈起灵果，一颗颗地塞进了roudong里。xue口噙张着，逐渐地吞入了方才剩下的半盘灵果。此时再扒开那臀rou，只见臀峰间的凹谷处隐隐透出一点艳红，内部被挤压出晶莹汁水，缓缓溢出xue口，沿着大腿内侧流淌而去，在身体上划出两道浅粉水线，就连身下羽毯，亦染进清甜的气息。

    萧诧欣赏了一番这幽谷景色，不急不缓地掏出半硬的阳物，在青年臀缝间来回摩擦着，也一同沾上了xue内流出的甜腻汁水，不一会就将阳物磨得硬挺而胀大。萧诧只浅浅地抵在xue口，享受着那一圈xuerou挤压阳峰的感觉。

    魔光被这不上不下的动作弄得难受，只得故作恳求道：“好人儿，快些进来吧。我还能吃了你不成？”

    “现下你不正是在‘吃’我么？”萧诧一掌拍在青年臀侧，紧接着便破开层层果rou阻拦，挺腰顶进了rou道深处。

    幽暗隐秘的洞府中，少年一手覆在青年小腹上，另一只手揉捏着青年饱满的胸脯，用身下粗硬rou杵，一下下地将密xue内的汁水榨了出来，空旷的山洞中只余rou体拍击的啪啪声和水滴落在石笋上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这一次与以往不同，并不是为了修炼。魔光承受着身后少年的撞击，心中升起难言滋味，现下这样的举动，好像偏离了他选中这下界修士的初衷，如今他们这算什么关系呢，道侣么？自他诞生以来，已有几十万年，他虽然在天魔道祖的一众仙人等阶分神中算是年轻的，但存世的岁月仍比这小修士久上太多。他原本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，左右待玩腻了以后就可以轻松地接管这具rou身，从没想过永远与其相伴下去，可眼下却有一丝不舍，难道要带着此人一同返回仙界吗？那今后要顾及的可就多了。

    察觉到身下青年有些分心，萧诧在对方腿间抓了一把，“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待会儿等你尽了兴，让我也来几回。”魔光迎合着对方的动作，又收缩了几下内壁。

    “看来还是不累，到时若你仍有力气再说吧。”虽然这般言语，但萧诧也知道，凭他们两个如今的体魄，就是做上个三天三夜也不带消停的，哪里会真的累呢。

    不过，又来了两三回后，萧诧到底还是将主动权给了魔光。

    毕竟有着常年炼体的基础，虽然欢爱时不免又掐又捏，倒并没有在两人身上留下什么痕迹，只是少年的面上还带着几分云雨过后的红晕。他们原本可以起身，却仍是默契地腻在了床上，两人面对面躺在一处，细细回味方才的余韵。

    魔光拨开萧诧略湿的额发，手指在萧诧耳侧的小痣旁扫过，带来一丝酥酥麻麻的触感，他一边将小缕发丝别在少年耳后，一边道：“你很美。”

    萧诧闻言轻哂一声：“皮相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第一次见面时，我就知道你的心不坏。”

    魔光语出惊人，倒是令萧诧这曾经的乱星海魔道巨枭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萧诧只当对方在说反话，但见对方那认真的表情，无奈挑挑眉道：“道友的道德标准还真是不高啊。”

    “还叫道友？这么久了，称不上一句道侣么？若是凡间寻常夫妻，四十年也算彼此相伴一生了。”

    萧诧无言，良久，低低地唤了一声：“谢谢你。”数百年前他陷入绝境，散去元婴放弃轮回，就是因为心中的恨与不甘。能有如今这个局面，哪怕对方另有所图，哪怕日后会反目，至少这一刻他们是紧紧相偎的，这已经足够了。

    魔光目光熠熠，回应了少年一个吻，他们的第一个吻。那吻如同蜻蜓点水，彼此的唇轻柔相触，又分开。

    魔光将少年揽在怀里，阖上眼睛，少有地与对方一同投入黑甜梦境。

    一整夜，曾经的人界鬼修与天外魔头相拥而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