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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少爷也可以很乖

    “带出白沫,是宫寒,有些人分化不好天然子房那层膜就薄,这闺阁小病我才不治,下到医馆讨两幅暖药得了。”

    医者把春兰的描述将将听了一半,直接赶人:“难得天晴,别占着我晒书的地儿”

    谁知白驹踱到另一边,似乎漫不经心地掸掸指尖刚刚搬旧书染的灰:

    “先生,你可知晓有什么绝育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孙月白扭头,断人子孙这么缺德的事,除了他竟然还会有人感兴趣。

    “你给谁下?”

    “我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我,”春兰左右狼顾,然后认真道,“临川氏十代春。”

    “真真狠人,对别人狠,对自己更狠,”孙月白一下像得了天大的乐子,掩面狂笑,也不含糊,“从来只有太阴虹霓绝育,你这刁钻要求问俗世医者他们肯定要摇头了,可我前几年正好研究让jingzi失活的法子,你附耳……”

    这法子太简单,女人阴冷的三白眼轻轻一挤,有些皮笑rou不笑的:“先生别逗了,那是益肾壮阳之物,京中颇为时兴,士大夫多有服用,未见他们子嗣有所消减。”

    “我见春姑娘喜欢,就与你说了吧,那五石散正是几年前我托你家杨老爷在京中散播的,为的就是从根本断那些衣冠禽兽的根基。”

    “我曾以身试药,刚开始确实一夜十次飘飘欲仙,好不孟浪,但,很快就不能让人受孕了。”

    思及红豆那晚无意说过的话,春兰皱眉,一切竟相互映衬起来。

    他说,那老头可没有精力搞大他的肚子。

    这孙月白,说是医仙,约摸也不会是什么正道人物,只可笑漫天神佛,又有哪一个不是罪孽满身。

    “先生,你为何来岭南?”

    “为了不死,春姑娘,为了不死,我如同大雁,已经多次迁徙。”

    艳阳天,医者蹲在地上翻着书页,十指明亮,布着色泽美丽的蜿蜒经脉:“不如你来猜猜,我多大年纪了?”

    春兰沉默不语,院子一片寂静,只有回廊下的鹦鹉在远处模糊地扑棱翅膀,重复着,主人安康!客人安康!

    “大老爷应该给先生提过,一个月内尽可能稳定少爷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没那个闲时间给你猜来猜去增进感情。

    孙月白嗤了一声,如无其事地弹弹指甲:“你姥姥比你有趣多了。长公子的事我自有定夺,倒是你,与其闲着满脑zigong寒不寒的,不如帮我个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先生待如何?”

    “北上有山名哀牢,巫绛开国皇帝为了求雨被太阳活活晒死,十巫把她风干的僵尸放在水中,之后山里风雨云雾不停,百药俱生,十巫都曾去采药。”

    巫绛灭国之后,传说迭散,春兰听得有些兴趣,问:“要我把她的尸体搬回来吗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孙月白的雍素便被点燃了,他的手重重捏在春兰肩膀上,话从牙缝里挤出来:"又需要鸡儿又需要尸体,我在你心里——"

    他尾音突然劈了岔:“究竟是个什么定位,我孙月白是三叩祖师堂立过誓的医者,医者,医者!"

    春兰:“……”

    医者不自医,她怀疑孙月白有管不住自己雍素的毛病。为了搞好医患关系,她兢兢业业如履薄冰,连武王这趟浑水都淌了,春兰作为客人的家士,大可不必那样低三下四的。

    有其主必有其仆,上梁不正下梁也歪,红豆那刻薄刁蛮的性子一定是学的孙月白。

    她揉了揉眉心:“那你需要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治癔症需要一种太岁,我这里也只有六只了,保守估计你家少爷还要用两只,不凑个吉利数我心里难受,你去抓些来,”孙月白还没消气,狠狠摇开纸扇遮住半张脸,“太岁生活在哀牢水底,一个头十条身体,姿态如蛇,是何罗与肥遗通jian而产生的灵物。”

    春兰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,只说酉时出发。

    溪边,红豆搓着纱衣上一块小小的血迹,阳光突然一暗,系禁步的松绿绶带映在他虹膜上,遮去高光,让他柔媚的凤眼晦明变化,似恍惚似黯然。

    “呦~又是一身新衣裳,您可真气派。”

    换个人听这阴阳怪气都该拂袖离去,可红豆惹的是如今这座山上最清冷最温雅又最无感的人,并不气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吧。”杨长卿说。

    红豆低着头一个劲地搓衣服:“诶,那怎么敢劳烦你这金枝玉叶,袖子沾了水,可不爽利,读你的圣人书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都没抬头正眼看杨长卿,自然也没发现杨长卿干练的窄袖护腕,是他练剑的衣服,有别于宽袍大袖,不大会沾水的。

    杨长卿默默弯腰把摞在浣纱石上的衣服一件件晾晒在竹竿上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对我的恶意从何而来。”

    青年高高在上的声音在红豆听起来冷静而疲惫,他皱眉猛的抬头看去。

    那鼻子形状真优雅,挺拔如雪线,在微妙苍白的脸上割出阴阳,长睫纤纤,我见犹怜。深刻哀愁的眼尾缓缓掠过红豆,烈日当空,红豆却一身寒冰砭骨的余悸。

    艹,闪得眼睛疼,好难受,是人吗,烦,真是要死了。

    红豆做伶人自然也习过文化,只是早些年便喂了狗,心底粗鄙地骂。

    一会他缓过来,人畜无害地眨着大眼睛:“我仇富,从小到大都是这样,公子莫怪。”

    青年似乎有些愕然,敛睫道:“姑姑已经许诺对你负责,以后若诞下孩子,能承袭临川氏之名,也是小康。”

    负责、孩子、临川氏……

    这些词囫囵地落在红豆口中只觉得如嚼不烂的豌豆似的异常陌生,又好笑,又狂喜,这世道床上玩物竟然也能胁迫着使用者负责了,不过,他终于要有了归宿……

    天杀的仇富病一下就给治好了,红豆如梦似幻地长挹到地,乱七八糟地谢天谢地:“你,不,杨大官人,您比观音菩萨还观音菩萨。”

    “不,受之有愧,”杨长卿用清白的手将他虚扶起,并没有太多表情,语调也慢慢的,“姑姑在你面前大不一样,我自然也关心,只劝了一句她便同意了,她大约很在乎你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么?”红豆张嘴,甚是迟疑,他真没觉得那个冰块脸对他特别。

    哦不,是特别,特别防备他。

    杨长卿认真点点头,又淡淡微笑。

    “姑姑是不太会疼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不懂了,我头回被干得那么舒……”红豆说了一半才捂嘴,斜睨杨长卿骤变的面色。

    世家大族的公子听不惯的,但也不至听一耳朵就气得要晕吧,眼见着杨长卿以手抚额微微摇晃了一下,红豆赶忙扶他,然后眼前就变出了一朵花儿。

    男子清冷如雪的壳里面已然换了一个魂儿,眉眼染上些许绯红,甜蜜娇憨地笑着,他将红纸铰的花儿放在鼻尖细嗅,狡黠地看了红豆一眼,松手花就掉在石头缝间,另一朵黄色的纸花儿从他修长指尖信手拈来。

    那精致的花,好像从他手心里一瞬间长出来的似的,一朵又一朵,一眼一眼地瞄红豆,十分媚态。

    唱戏是下九流的,哪怕在岭南,谁家有唱戏的,往下数三代都贱,杨氏的大公子却会这最最低俗却又最精巧难学的封箱戏,红豆扯着那痴人的衣袖都结巴了:“你、你厉害,你疯与不疯都这么厉害,都那么有手腕啊!”

    杨长卿得了夸奖很是高兴,嘿嘿一笑,转了个圈,跑了,衣袂翻飞恍然若仙子。

    春兰正在床榻前收拾行李,有人悄悄站在她身后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春兰,看!”

    女人顷刻扭头,对纸花做吃惊状,做欢喜状,做感动状。

    她早听到自家少爷兴高采烈地脚步声,可惜她的面瘫脸发挥不出几分演技,已经尽力。

    那疯了的美人却很是受用,微微眯眼,目光初纯,依恋地依偎在春兰肩膀上闻雍素,半披鸦色长发如水倾泻,发梢浸染着松烟墨般的淡淡雾感。

    春兰无奈一笑,继续打包,嘴上叮咛:“少爷,奴婢走月余,不要偷偷吃生冷的东西哦,等奴婢下山讨一副暖药你吃吃,在此之前你忌忌嘴吧。”

    杨长卿轻碰春兰裤裆里的阳物,又很快缩回来,好像上次在车厢里被凶狠了,扯头发被扯怕了。

    “想吃这个。”他特别乖巧,低头捋着发丝,好高挑的一个男子做这样闲暇挑玩的动作,清丽而诡异。

    “红豆哥哥说被春兰干得很舒服,春兰从不想繁儿舒服,春兰是不是不喜欢繁儿了。”

    一滴水珠落在他柳叶一样素白又轻薄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春兰拉起自家少爷的手,将那咸涩的水渍轻轻舔去,目光巡视门窗,轻手轻脚地褪下他的鞋袜亵裤,留他上身衣装完好。

    青年温顺而饥渴地自己打开了修长的双腿,红嫩的花心一股股吐露着晶莹黏腻的热液,又是泥泞不堪。

    春兰坐在床榻边,细致指jian着少爷,习暗器的缘故,她的手指灵活有力不似常人,对青年的敏感处用关节高频地揉捏,时而按压夹弄,摸得杨长卿酥麻不已,满脸潮红。

    那形状完美妥帖的桃花眼恍惚而朦胧,氤氲水汽,长睫黏成簇簇黑羽,异常诱人。

    “繁儿,这样也舒服的,你也喜欢我这么摸你对不对。”

    杨长卿有些无措似的点点头,喉结滚动,溢出娇弱的呻吟。

    “少爷真乖。”春兰碰了碰杨长卿发汗的额角,把一根已经在衣服中捂热了的玉势一寸寸塞入那窄小抽搐的蜜xue。

    杨长卿疼痛似的流下几颗眼珠,祈求似的啜泣:“不要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不痛的,这个没有我大呢,繁儿好好用,睡觉,看书都一直放里面,再不会瘙痒难受了,”春兰顿了顿,严肃道,“不过,要当做我们俩的秘密,千万不可以让孙先生和红豆知道。”

    现在的少爷是疯不是傻,所以她把手覆在少爷薄薄的小腹上,解释:“避孕不可能不伤身子,流产更是。”

    “您现在怀上宝宝被孙先生发现老爷会抓你去当妃子哦,”忠仆先是吓他,然后许诺,“等奴婢路上试试五石散,回来了,天天抱着繁儿让繁儿坐在腿上舒舒服服地吃,所以别闹,好吗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话,”她的大少爷合上两条珠圆玉润的美腿,满满地含着玉茎伏在床上假做一会酣睡的样子,然后睁眼巴巴望她,轻声细语地试图求证,“春兰不会不要我,因为我听话。”

    他笑,可眼里,又是那么多静水流深的悲伤。